邮市风情沉浮录（四）

北京大王

       这一天晚上的酒局继续。包厢里的笑闹忽然变了味。不知是谁端着酒杯，故意往她身边凑，语气轻佻又带着几分起哄：“刚才抱得那么紧，要不现场再来一个？让我们都开开眼。”
      话音一落，周围立刻跟着哄笑，有人吹着口哨，目光黏在她身上，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。那点玩笑越界成了冒犯，空气里的暧昧瞬间变成难堪。她僵在原地，手指下意识攥紧，连后退都来不及。下一秒，三道身影几乎同时动了。
      老白最先挡在她身前，脸上没了平时的随和，语气冷得像冰：“玩笑开过了，道歉。”小阙紧跟着上前，伸手直接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拉，护得严实，眼神扫过那群人时，没半分客气：“嘴巴不干净，就别在这儿碍眼。”而梁总自始至终没笑过。
      他没动怒，也没高声，只是淡淡抬了眼，目光落在起哄最凶的那个人身上。
      就一眼。。。全场的喧闹戛然而止。
     “我的人，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轮不到你们开玩笑。”一句话，定了边界，也断了所有不轨的试探。她被三个人护在中间，身前是挡开纷扰的背影，身后是沉默却坚定的支撑。
     一刹的难堪过后，只剩心跳失控的震荡——
原来她从不是孤身一人。原来有人，会在她最难堪的时刻，不约而同，为她撑腰。
       刚好这天晚上下班，约了几个朋友在打牌。
接近十点，我的手机一亮，是一品仙儿发来的消息，说她在老地方喝酒，问我要不要过去凑热闹。我想都没想，直接把牌推给旁边人替我打，抓起外套就出门。心里还偷偷有点甜——她喊我，我就来。
       十点多的夜风吹得人清醒又期待，我一路赶过去，直奔电梯。电梯数字慢慢跳，我甚至在想，等下见了她第一句该说什么。
     叮——      电梯门缓缓打开。门外就是走廊，灯光有些昏暗。我一抬眼，整个人像被冻住。
       就在电梯口不远处，她整个人靠在墙上，梁总俯身抱着她，两人紧紧贴在一起，吻得难分难舍。动作亲密，眼神缠绵，那是我从来没见过、也从来没资格拥有的模样。
      时间像被掐断了。
      牌局、期待、赶来时的心跳、刚才还在冒出来的欢喜……   一瞬间，全碎了。
      我站在电梯里，门开着，光打在我身上。
他们没看见我，可我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      原来刚才那群人的玩笑不是空穴来风。
原来那些护着我的瞬间，也有它另一层真相。
原来我兴冲冲丢下牌局、满心欢喜奔过来，
只是刚好撞上了，最不该看见的一幕。
     电梯门迟迟没关，我像个多余的闯入者，
连呼吸都不敢太重，怕惊扰了眼前这场，不属于我的亲热。后来我又按了一下电梯，直接从四楼下来又回到了我的牌局。这酒还怎么喝啊？